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冰冷的面颊,嘶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疲惫与卑微的祈求,如同穿越沙漠的旅人对着最后一眼甘泉低语:“霓…尝尝…尼罗母亲河畔最甜的馈赠…诸神赐予的活力之饮…喝了它…睁开眼看看我吧…”
巨大的莲花形油灯将柔和的金光投在镶嵌青金石与绿松石的墙壁上,映照着空气中袅袅升起的圣香烟柱。
角落里的侍女如同融入阴影的石像,屏息凝神,空气中弥漫着草药苦涩、乳香辛甜与一种名为“等待”的沉重窒息感。窗外的底比斯城笼罩在黎明前的深蓝寂静中,只有尼罗河永不停歇的低语隐约传来。
就在这时!
他掌心中那只冰冷纤细的手指,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那触感细微得如同尼罗河畔芦苇叶尖的晨露坠落,却如同阿蒙神庙最沉重的青铜门被骤然撞开,瞬间贯穿了凯帕所有紧绷的神经!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冻结,随即又如同尼罗河泛滥般轰然沸腾奔涌!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死死盯住那只手,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时间仿佛凝固,世界只剩下掌心那一点微弱的生命悸动!
一秒…两秒…如同千年般漫长!
那苍白的手指,又极其艰难地、带着初醒的生涩,微微蜷缩了一下!
指尖甚至极其轻微地…勾了勾他粗糙布满薄茧的掌心!像初生雏鸟无意识的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