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侍从、侍女、祭司,都垂手肃立在道路两旁,脸上写满了震惊、悲伤和深深的恐惧。当他们看到法老怀中那毫无生气、被毒箭贯穿的娇小身影时,许多侍女忍不住掩面低泣起来。

空气里弥漫着没药和乳香的浓郁气息,那是为驱散死亡阴影而点燃的,却更添了几分哀伤。

凯帕抱着苏霓,大步流星,径直走向王宫深处最安全、最安静的寝殿。

那里早已被清理一空,铺上了最柔软洁白的努比亚羊毛毯,点燃了净化空气的昂贵香料,埃及最德高望重、医术最精湛的御医团队已全部集结,如同等待最后的审判,脸上写满了凝重与不安。

凯帕小心翼翼地将苏霓放在那张铺着厚厚柔软垫褥的宽大床榻上,动作轻柔得如同放下最珍贵的圣物。

他亲手为她盖上轻薄的、绣着生命之符(ankh)的亚麻薄被,然后,就在床榻边的黄金脚凳上坐了下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染血的战甲,青铜的冰冷与血腥的气息与他此刻眼中流露出的极致温柔与恐惧形成了诡异的对比。他没有离开,甚至没有去更换衣物、清洗血污的打算。

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牢牢地锁在苏霓苍白灰败的脸上,一瞬不瞬。

“陛下…您…”首席御医哈普(hapu)上前一步,声音艰涩,想要劝法老稍事休息或清洁。

“治!”凯帕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如同西奈半岛的寒风,打断了他。

他没有看御医,目光依旧胶着在苏霓脸上,那只宽厚的大手始终紧紧握着苏霓垂在床边、冰冷纤细的手。“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好的药!最珍贵的宝物!把赫利奥波利斯神庙、可纳帕神庙所有能续命的圣物都给我取来!如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