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凯帕拉——在苏霓面前,他执拗地、带着隐秘欢喜地成为“凯帕”——的伤势在精心照料下恢复神速。
当苏霓端着清晨调配好的、散发着淡淡柳树皮与薄荷清香的汤药进来时,他正斜倚在卧榻上,目光却不在摊开的泥板文书上,而是追随着她的身影。
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褪去了帝王的冷峻,镀上一层专注的柔和。
“凯帕,该喝药了。”苏霓的声音很轻,带着晨露般的温润,自然地将药碗放下。那声“凯帕”如同钥匙,瞬间点亮了他熔金般的眼眸。
他放下泥板,目光从冰冷的文字转向她,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暖意,如同初升的太阳。
“好。”他应道,声音低沉悦耳。他没有立刻去接药碗,反而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握住她微凉的手腕,指腹在她那圈已经淡去许多、但痕迹犹在的红痕上,无比怜惜地摩挲了一下。
那动作轻缓,带着一种确认珍宝无恙的珍重。“昨夜睡得可好?这里…还疼么?”他的关切如此自然,如同呼吸,目光胶着在她手腕。
苏霓脸颊飞起淡淡的红霞,轻轻摇头,将温热的药碗塞进他手里:“早不疼了。快喝药,凉了效果就差了。”她的语气带着点娇嗔的意味,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亲昵,眼波流转间泄露着甜蜜。
凯帕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和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如尼罗河水般漾开。
他顺从地端起药碗,一饮而尽,仿佛那不是苦药而是甘泉。“霓的手艺,比任何宫廷秘药都灵验。”他放下碗,凝视着她,目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霓”——这个独属于他的、带着东方韵律的亲密昵称,从他口中唤出,如同带着温度的羽毛,搔刮着苏霓的心尖。她垂下眼帘,长睫如蝶翼般颤动,掩饰着心底翻涌的、几乎要溢出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