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字眼和画面,如同混合着冰碴的尼罗河水,狠狠浇在他被愤怒和占有欲烧得滚烫的理智上,发出嗤嗤的、令人心悸的声响。一股陌生的、尖锐的刺痛感,如同毒蝎的尾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从未被触及的心房深处——那是心疼。

一种他作为至高无上的法老、作为征服者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情绪。

他引以为傲的、足以征服大地的力量,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可以禁锢这具美丽的身体,可以用黄金和权力为她打造最奢华的囚笼,可以命令万民向她跪拜…但他无法抹去她眼中那锥心刺骨的绝望,无法阻止那滚烫的、如同控诉般的泪水,更无法忽视那圈刺目的红痕和他内心深处因这脆弱之美被伤害而涌起的、陌生的剧痛!

一种从未有过的、更深沉的恐慌,如同剧毒的藤蔓,瞬间缠紧了蒙凯帕拉的心脏——不是对失去权力的恐慌,而是对彻底失去…她的恐慌。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掌心的星辰,并非冰冷的宝石或精致的玩物。她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无法割舍的根。他的强行占有和禁锢,非但没有焐热她,反而正在将她推向毁灭的深渊,将她眼中最后的光芒亲手掐灭,也正在亲手摧毁这份让他沉醉的美丽。

他那只停在半空的手,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伤,猛地收了回来!他甚至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仿佛要拂去那并不存在的、因她泪水而带来的灼痛。

他踉跄地后退了一步,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胸口。他金色的眼眸中,翻腾的暴怒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剧痛、困惑、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动摇和一种因那脆弱之美被自己逼至绝境而产生的、尖锐的心疼。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滩混着泪水和果汁的污渍,又猛地抬头看向那个靠在柱子上,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成齑粉、美得令人心碎的身影。

那圈红痕在他眼中放大,如同无声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