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咳喘多久了?发热从什么时候开始?”苏霓一边询问,一边快速打开自己的小布包,取出柳树皮粉和薄荷叶。

“快半个月了,”哈南蹲在一旁,眉头紧锁,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对妹妹的担忧,目光却不时落在苏霓专注的侧脸上。

阳光透过狭小的舷窗,勾勒出她染成深褐色的发丝下柔和的轮廓和长而密的睫毛。

即使穿着粗糙的衣物,处于逃亡的狼狈中,她身上那种沉静、专注和由内而外散发的智慧光芒,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如同淤泥中傲然绽放的莲花。

更令他震撼的是她的医术——那些精准的判断,那些奇特的草药配方,那些闻所未闻的治疗手法(比如用浸湿的布巾进行“蒸汽吸入”)。这绝非普通的医者。

“起初只是着凉发热,后来咳嗽越来越重…吃了本地巫医的药,反而更糟了…”哈南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

“是肺部的严重感染,”苏霓迅速做出判断,将柳树皮粉混入温水,“这个能退热止痛。再坚持用薄荷水吸入,帮助她呼吸顺畅。”她小心地扶起虚弱的莱拉,喂她喝下药汁。动作轻柔而稳定。

哈南看着苏霓细心地为妹妹擦拭额头的汗,调整靠垫的位置,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感激和一种更深沉的情感。

这个女子,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光,照亮了他充满算计和伪装的流亡之路。他想起自己船舱暗格里那卷用巴比伦楔形文字写就的密信,想起腰间那枚象征着“流亡王子”身份的狮子星辰徽章(此刻已被他小心摘下藏好)。

他化名哈南,伪装成叙利亚商人,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寻找复国的契机和盟友。他从未想过,会遇到这样一个女子——她的美,她的智慧,她的勇气,都让他那颗在权力倾轧中变得冷硬的心,不由自主地悸动。

“苏霓,”他轻声唤她的名字,这个名字在他舌尖萦绕,带着异域的神秘韵律,“你真的…来自太阳升起的最东方?那个传说中黄金铺地、丝绸如云、智者如林的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