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那个发烧孩童的草垫前,蹲下身,动作出人意料的轻柔。

孩子约莫五六岁,脸颊烧得通红,呼吸急促。蒙凯帕拉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眉头紧锁:“情况如何?”

苏霓没想到他会关心一个普通难民的孩子,一时有些怔忡:“是……是河水热,可能是喝了不干净的水引起的发热。已经给他服用了柳树皮煎剂,正在降温。”

蒙凯帕拉点点头,目光扫过帐篷内井然有序的伤员分区和干净整洁的包扎用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站起身,声音低沉:“跟我来。有件事需要你。”

苏霓交代塔娅继续照顾孩子,跟着蒙凯帕拉走出帐篷。夕阳的余晖洒在王宫的白色城墙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蒙凯帕拉的步伐很大,她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

“陛下,我们去哪里?”她终于忍不住问道。

蒙凯帕拉没有回头,声音在黄昏的风中显得有些模糊:“堤坝上发现了一些受伤的努比亚劳工。他们拒绝接受埃及医者的治疗。”

苏霓的心沉了下去。努比亚人是埃及南方的邻居,双方时战时和。

在埃及人眼中,努比亚人是低等的蛮族;而在努比亚人看来,埃及人是傲慢的压迫者。这种根深蒂固的敌意,即使在灾难面前也难以消除。

当他们来到王宫外围一处临时搭建的草棚时,眼前的景象让苏霓倒吸一口冷气:十几个努比亚壮汉或坐或躺,身上满是泥水和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