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住在这里。”卡纳克将她带到门口,声音平板,不带任何感情,“没有传唤,不得离开。食物和水会有人送来。”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和颈项上依旧明显的青紫瘀痕,那瘀痕在昏暗光线下更显狰狞。

“记住你的身份,异族女奴。王宫不是战场,任何逾矩,都只有死路一条。”警告如同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

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苏霓背靠着冰冷粗糙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黑暗和死寂瞬间将她吞没。

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恐惧、茫然、巨大的孤独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越收越紧。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斗篷的粗糙纤维摩擦着皮肤。

泪水无声地涌出,迅速浸湿了单薄的布料。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压抑着喉间的哽咽,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故乡温暖的灯光、导师熟悉的声音、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幻影。

她被困在了三千年前的古埃及王宫,一个随时可能被碾碎的奴隶。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陶器放在地上的磕碰声。接着是木门被拉开一条缝隙的吱呀声。一个装着清水和几块粗糙黑面包、几颗无花果的陶盘被推了进来。随即门又被迅速关上。

苏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地上简陋的食物。腹中的饥饿感尖锐地提醒着她还活着。她挣扎着爬过去,捧起陶罐,贪婪地喝了几口清凉的水,干涸的喉咙得到一丝缓解。

她拿起一块坚硬的黑面包,小口小口地啃着,食不知味。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陷入泥沼般缓慢而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