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凯帕拉的目光立刻被那点寒光吸引,瞳孔微微收缩。那柄小刀的形状和材质,超越了他对兵器的所有认知。
它不是用于劈砍杀戮,而是为了……切割?更精密的切割?混乱的痛楚中,一个念头异常清晰:这绝非凡俗之物。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卡纳克带着两个气喘吁吁的士兵冲了进来,手里捧着蒙凯帕拉要求的物品:
一个盛满浑浊清水的陶罐,一个散发着浓烈刺鼻气味的皮囊(里面是本地能找到的最烈的棕榈酒),一小罐珍贵的金色蜂蜜,一大卷粗糙但还算干净的亚麻布条,还有几块用于引火的燧石和干燥的绒草。
一个士兵手脚麻利地在榻边不远处的泥地上挖了个浅坑,准备生火。
“东西放下,所有人退后。”苏霓头也没抬,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个被掐住脖子、瑟瑟发抖的人不是她。她拿起盛酒的皮囊,拔开塞子,浓烈辛辣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她将一部分烈酒小心地倒入一个空陶碗中,然后拿起那柄手术刀,毫不犹豫地将整个刀刃部分浸入烈酒之中。冰冷的金属与刺鼻的酒液相触。
卡纳克浓眉紧锁,嘴唇动了动想呵斥她的命令语气,但看到榻上法老痛苦而专注的目光,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挥手示意士兵退到帐帘附近,自己则如同门神般守在榻边两步之外,手按在剑柄上,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苏霓的每一个动作。
苏霓拿起一块干净的亚麻布,浸入烈酒中,然后拧干。她转向蒙凯帕拉,目光落在他左肩那片红肿发亮、散发着腐败腥气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