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暖抱着一束百合跟翟霖到场时,手术室外围着床侧站满了人。

翟蘅坐在推床上,身材消瘦,深绿色的病号服袖摆空荡,温润的面孔平和对着每一个人。

不同于翟老夫人身上哀切的情绪,也不像父母那样焦灼不安的模样,他淡然的仿佛不知道这是走向生命分叉口的大事。

翟霖叫了他一声,“哥。”

隔开人群,他的视线徐徐望来,平淡的视线终于起了波澜,他抬起冷白的手腕,淡色的嘴唇微扬,“过来。”

有人为姜暖暖让开了路,她到了床边,看着他不过两月身形大变的模样,心中疼惜,“我带了花,等你出来。”

翟蘅拨了下花瓣,指腹沾了点水,笑说:“你醒的真是时候,身体怎么样?”

姜暖暖握住他微凉的手,“我很好,你努力一点,撑过去。”

翟蘅弯腰望着她,笑的温和,“是,我还有很多心愿没完成。”

他在她侧脸轻轻落下一吻,眼神终于有了淡淡的难过,叹息,“我就这么死了,确实不甘心。”

翟霖握紧了轮椅的推柄,忍了脾气,私心里他也没法接受翟蘅死亡,压着声说:“你最好别死,我不希望姜暖暖还要记你一辈子。”

他对兄长的情和爱人的情交汇在一起,总是很矛盾。

翟蘅瞥他一眼,又温声对姜暖暖说:“我上次给你的银行卡还收着么?”

姜暖暖点点头。

他笑了笑,“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