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昭也不例外,她天天跟在他身后,帮他大扫除,和他周末外出打工,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一起,让他以为他们和班上那些腻在一起的男女同学都相同,是恋爱。
在被唾弃的前半段人生里,这是他第一次接触那么新奇的词汇,就好像本与他无关的彩色世界忽然被拉近到了眼前。
于是荣昭生日那年许下价值不菲的愿望,他作为对一段关系的平等回报,卖掉一款有毒程序换钱,赠送了一条她想要的围巾。
lv的围巾很贵很贵,但他当时又脏又低贱,他认为她的要求是正常的,作为荣昭可以接纳他恋爱的交换。
不过后来那款程序并未卖出,老板中途跑路,他手上有一笔先付的定金被追查到,入了警局差点久坐监狱,荣昭带着他送的围巾就这么出了国,他是有一段时间感到茫然,茫然已经付出了,为什么她走了。
再后来他明白,像自己这样的人确实不需要感情,总是要拿同等的东西不停去交换,实在太麻烦。
他的生活又归为了一滩死水,无波无澜的继续长大,他不怪罪任何人,命运如此,没办法。
只是这样的心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斐堇召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姜暖暖的脸,唇角勾了勾。
从她出现在他身边,在一片贫瘠的土地上坚强绽放出朵鲜花来,猝不及防就绚烂了他的眼。
原来真的会有人不求回报的对你好,会不远万里的为你而来。
她什么也不求,只像颗暖阳悬于天际,让他在阴暗的沼泽地里伸出双手去挣扎触摸,渴望又渴求。
这样的心态从未有过,他活了22年,从未有过。
这才是一段感情的开始。
斐堇召嘴里呼出了一口冷气,看着荣昭,忽然开口道:“其实也不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