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她为庆祝斐堇召生日特意穿了件红棉袄,扎上丸子头弄了个淡妆,提着蛋糕赶往江北老城区。

途中还给他发了微信,跟他说她过去了。

但直到车子穿越陵港江,连同昨晚的那条微信间隔数小时,他也没回。

姜暖暖在等最后一个红灯时,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斐堇召虽然话少,但不至于在好感高的时候不回她消息。

绿灯后,她心神不宁的加速赶到十里巷的口子上,却不料往常空荡的路口今天堵了好几辆车。

姜暖暖心跳莫名加快,她停远了点开门下车,提着蛋糕快步往前走去,一路走过几辆挡住视线的车子,她的脚步骤然停住,瞳孔一缩,愣了在那里。

堵在斐堇召家的巷子口,有一辆显眼的大丧葬车。

车头对着她,上面装饰满白菊花。

姜暖暖的心脏砰砰激烈跳了起来,她攥紧蛋糕盒子的提绳,脚步迈开跑了进去。

越过杨奶奶家的房子,快到门口的她又猛地刹住了脚步,隔着窗户听见动静,转头看向里面一楼客厅内的场景。

一片乌压压的哭声,伴随着供香的味道从窗户传出。

熟悉的几张面孔里,有乡下丧葬店来帮忙的陈致叔叔,儿子陈明远,还有荣昭父母,以及回国的荣昭。

斐堇召双膝跪在床边,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握着从床边垂下的苍老手掌,见谁都挺拔的脊背弯曲,有泪顺着鼻骨不断从鼻尖落下。

被斐外婆称作胖娃娃的荣昭,同样跪在他身边,拍着他的背部低声安抚。

姜暖暖眼珠微转,落在已经穿好寿衣躺在那的斐外婆身上,她面孔青白,双目紧闭,无声无息。

陈致弯腰难过的说:“好了堇召,去给外婆的东西理一理,我们打包一起带回去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