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抱膝坐着一个娇小身影,抬着一张茫然小脸,双眸见到他后褶褶生辉。

“斐堇召,你总算回来啦。”她小声的冲他喊,唇角上扬,笑出两个小酒窝,笑颜格外温暖。

斐堇召心中骤然一烫,他放下行李和背包,跨步走去。

姜暖暖紧跟着起身,语气轻松,“烧退了一点,药还是起效了,外婆睡的很熟。”

她话刚说完,手腕被他一扯拉了过去,整个人没有防备踉跄跌入温暖怀抱。

姜暖暖伸手拍了拍他的脊背,轻声安慰:“没事啦,虚惊一场。”

“谢谢你。”他闭了闭眼,低沉的嗓音克制着说:“谢谢你今晚能来。”

除了外婆,没有人在黑夜里等过他,也没有人会在特殊的节日里欢迎他回家。

斐堇召突然在这一刻很想要她,她就想强行挤进黑暗的微光,抓住是妄想,却病态的想要拥有。

“不客气。”姜暖暖一下一下的顺着他的脊背,直到他的情绪稳定下来。

斐外婆目前的体温计读数是37度,已经趋向稳定,斐堇召坐在床沿,伸手摸了摸老人凹瘦的面颊。

疾病将人折磨的面目全非,暖灯下都凹陷进去的青色眼窝,若不是胸膛的起伏规律,还真会觉得床上只躺着一具饱受折磨的尸体,看着无端让人心疼又发憷。

姜暖暖手指搭着他的肩,弯腰将下巴掂了上去,贴着他耳朵小声说:“以后每次发烧都只能这样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