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凤扬避开人群,找了个角落摆出个矮几,上边放着各类酒盏。刚满上酒,就被躲朱览的苏星忱顺去一盏。他还不忘回头来赞:“好酒!”
“齐老虎,给我打他!”
“要打出去打!别把屋顶打塌了,玄玑观这地方不好修!”薛煜一人一棍子,打得苏星忱和朱览抱头鼠窜。
“打得好!”林愿也跟着搅和,夺了苏星忱手中酒壶,顾自饮下,“该打!”
后面人声喧嚣,洞府里却什么都听不到。
她擦干净架子上厚厚的灰尘,将拂尘摆好,又将香炉擦干净,敬上一炷香。
“师父啊。魁斗说,将死之人,是逆不得命数的,生者必生,亡者必亡。我想我似是明白了。”她跪坐在蒲团上,对着那一方香炉,看着一线烟往洞府顶上升腾。
“那七千人,我从那时候起便没有保住。也没保下他口中的……将死之人。”她的声音很轻,垂下眼睫,“天数不可逆,凌煦他从来不是那个变数,而是天数。”
师父说得对,她从来都算不准。
但算不准的非天数,而是……人。
“我猜你就在这里。”
她低低一笑:“是啊,来陪陪师父。”
薛煜也捡了个蒲团跪坐在她身边。
洞府里太过安静,她忽地抬头,望向那一点天光。天光落下来,给洞府添了亮色。纷飞光尘慢慢落下,一只蝶从天光处落下来,停在她的指尖。
片刻又飞起,落在架子最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