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住,俯身抱住他:“不会的。边讼不是说了只是余毒未清?你不是想随我一起回大盛吗?不是说好再去边府喝酒?不是说……”
“我骗你的。”边月打断她的话,手落在她脊背,“我骗你的,我无碍。我们既然说好了,我就不会食言。”
十载啊,转眼又将近十载,他不会食言的。
“我不会食言……”他在她耳畔说着一遍又一遍。她想喝醉的,便醉了,她听到他说,“许小曲啊,我想随你一起访遍名山大川,我一个人走了两辈子,可我不想再独自一人至死无人知。许小曲,你答应我,若我死了,为我哭一哭,让我知晓还有人念我。”
“上天大抵还是眷顾我的……”他终于肆无忌惮地抱住她,初秋微寒时候,变得不那么冷了。
大盛军回朝时,锣鼓喧天,许小曲红衣金甲高坐马背,纵马入宫门。
人人都瞧见她毫无礼法,但人人都不敢拦。前些年人人都说她战死,后来又诡事频发诉冤情,如今却是声势浩大得胜归来。其间关节不敢细想,但也与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无关。
直至殿前,她才勒马,行武官之礼:“末将许小曲,今次归来有三问。”
“且问来。”大盛帝不动声色,笑脸相迎。
“一问当年栖阳城一战,粮草断供是为何?二问那年朔风关,周乾何敢弃将士于不顾?再问后来兴兵马,百姓性命有几钱?”
她步步紧逼,在大盛帝身前三步停下。
大盛帝忽然勾起唇,玩味道:“许将军三问怎的如稚子?那孤也问问许将军,为何死而复生,又为何守大凛城池,莫不是早叛大盛转投它国?”
大盛帝抬手间,侍卫蜂拥而至,堵住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