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阵最后一转,数万兵马前压,他看到红衣金甲带一寸银芒直破万军。她身前是他这十余年来一点点积蓄起来的兵马。
十余年啊,他算天兆信手中卦、星之言,于大齐之中窥见异星明灭,星移斗转。
他也曾站在帝王宫上,筑起帝师高台,看罢人间繁华,用血肉祭神明。明明都是早亡之人,她却想抓着那点所谓善心逆天道,逆天而行者,该天谴之。
然此战前,他已为自己卜得一卦,象曰: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战鼓声、金戈声混在一处,他将拂尘抱好,捡起绛色长刀。
寒芒到时,大阵逆行,四象转合,重归阴阳。
许小曲被困阵中,却气定神闲,执三尺雪站在离他百步外。
最后一场箭雨也落下,箭尖火焰点燃地上尸首。
薛煜鸳鸯钺横斩,挡开暗箭。敌军蜂拥而至时,竟将他们冲散。他抬头,见黑马一骑冲入阵心,阵门重新合拢,原本压阵的重骑兵冲锋,铁蹄踏过尸骸,拖住他们。
层出不穷的诡兵,与那时候的巽族一样杀不尽。
“该死!”他从当中劈开一人,瞬间跃至战马背上。战马嘶鸣,却又横遭阻拦。大阵逆转,生入休出,生死二门对调,休至西南。
陆岚前来相助,面色微沉:“他哪里来的这么多人马?”
是啊,哪里来的这么多人马……
许小曲偏头躲过剑招,长刀又至,三尺雪急打,收出如电。忽而身形骤起,长枪如龙,以雷霆之势斩落数人。
喷洒的鲜血将她衣衫染成绛红,金甲上血迹斑驳,留下刀剑痕迹。
“在等什么呢……”
凌煦不知何时起的困阵,他竟将玄门困压在后面做最后一阵。
“你想问,为何我不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