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讼何时能到?”她忽然开口,另,传令让兵士去往更远些的澜山山间找山泉灌水囊。
边月答:“算来,月后将至。”
“月后……”她沉吟,召来军中医官,“先传讯回瞿州,叮嘱凤扬定要去收好各方药草,让金玉手下商贾也留意各处动向,如有难处,立刻告知。边讼医方分发下去,差人巡各家各户,让他们熏草药、打活水。”
“再带人去澜山采药,以备不时之需。另,差人回栎城,戒严城关。我们过澜山,不走澜河。”
边讼的方子,只能防。
“你有疑?”边月行在她身侧。
她蹙眉,忽然纵马横在他面前挡他去路,压低声音:“边月,不若……你掉头回栎城?”
“你在怕什么?”边月眸光深深,唇角笑意渐消,“若是真有那么一劫,我退守栎城就能躲过吗?”
他一句话将她堵得哑口无言,边月绕开她,径直走了。
薛煜这才打马上前,无奈道:“你们怎的吵架了?”
“我一路行来,许多人活过来,可……”她攥着缰绳,大抵只有她自己知晓,他们没有躲过。星落星忱还是上了战场,荣羡依旧随她征战,杨柒避过了死在战场上,却未避过早逝。
温热的手掌落在发顶,薛煜看向前方,眉眼带笑:“那我们就此时折返,你我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过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