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成秋从临北城再出发,欲翻山脉。万数人马所需粮草太多,他单走更快,便让杨烽和其余人马留驻临北城中,以备不时之需。
凌煦攻城换兵,借大齐兵马换他的王朝,再拿大巫附族谋乱,用血肉铺陈大道。
他早该想到的。
从前在大齐时,他就该知晓凌煦假面示人,不会满足于做君主殿上臣。
单枪匹马拿不回昱城,带兵马又撑不起粮草,凌煦折返杀出,只为断他兵力,也算得断小曲一臂。小曲手中兵马远不及凌煦,若此刻迎战,是螳臂当车。
只望小曲再等等,等大盛兵马,或是等他再入大齐军中。
瞿州水路,是她备下的退路,也是粮草路。当年开水路时,思衬良久还是未上禀,集数家之力避开官兵岗哨才得了这么一条路。
凌煦身不在大齐,而秦氏守水路要处,他才稍稍安心。
他避过巡守兵士一路入山,自山路往侗州。
凌煦会往何处,他猜不透,只能先入侗州同祁凤扬相商。小曲是信任祁凤扬的,将后方一切全权交予。
早春时节雨水多,路也泥泞,他马蹄激起泥土,溅起泥点。
大齐小道上一驾青帘马车疾行,外面坐着一个约摸十来岁背着大刀的姑娘。
车轮碾过稍大些的石头,颠得离地。那姑娘一手扯住缰绳一手握住刀柄,银亮大刀顷刻出鞘,旋出一圈,切了来者脖颈。
她松开缰绳,握住马鞭一抽,带起撕裂风声。马匹吃痛,不要命似的往前冲。
“阿琰,你且小心些。”
车内传出个清亮女声,平缓柔和。
丰琰笑着应了句:“知晓了。”
数十人堵截前路,她翻身下马,大刀猛然切出,直奔他们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