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月面色一沉,抓住她手臂:“你才歇多久?数月急行军你不要命了?”
她唇角微勾,轻轻拂开他的手:“无碍的,我算过了。”
铜钱碰撞出清脆声响,她在廊外朝他笑:“边大公子,我既走了这一遭,就什么都不怕。时日越长,凌煦越急,他不择手段想要天下分崩离析再当那个救世的帝王,他会用无数血肉枯骨去垒起他的帝位。”
“边月,你信我吗?”
雨不知何时停的,天光落了她满身,衬得她那身红衣越发漂亮。
信她吧。
心底有个声音一点点扩大,他的手握紧又松开,终于,他笑答:“信。”
风雨飘摇时总是不得安生,待到春光乍破才自心间生出一枝绯色桃花。
他想起大凛都城郊外十里桃林,想邀她纵马。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我去整军。”
数月急行军,兵士多有疲惫,还需挑兵备好马,才能随她前行。战了这许久,钱粮已损耗大半,都城也需精兵把守,终是要借大盛军人马,才能与之相抗。
不出半月,许小曲站在城门前,点兵万数。
今日都城郊外起了祭坛,溯望盛装执剑站在高台之上,辗转腾挪间衣袂飞旋。她面上戴青红金三色神面,符出火起,一剑穿风。
祭坛送军出城门,也慰英灵百姓魂。
苍雾跃起叼木剑,又重重落下,高台都被震得一晃,周遭百姓摆供祭拜,只求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