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战,虞顺和那军师,必须死在这里。
否则便是放虎归山,难保那帝师再起兵发难。大凛兵士擅久战,虞顺三出险阵周旋于她这方军阵中,他自己则领人马欲突围。
阵起五日,将大凛军分隔出五阵。
“天道苍苍,天道茫茫……”
金戈厮杀声中,吟诵声自四面八方而来,如那时栖阳城城门前帝师诵天道一般,飘渺虚无。霎时,周遭都静下去,她拖着三尺雪行于一片狼藉的战场上。
她穿行过重重迷雾,踏过血海尸山,在近春的深冬里踽踽独行。
四时倒转,阴阳难分。
她曾生于繁华盛世,也曾死于漫天箭雨下。银亮的三尺雪落了斑驳血色。彼时、此时,她都着这一身甲胄,执六尺银枪立于尸山血海上看尽四时花。
“嘀嗒……”
雨点打在她肩甲上将鲜血冲散,顺着甲胄缝隙滴落,砸进被搅得泥泞不堪的土地里。
冬日最后一场雨,没那么冷,却接连落了两日。
银亮刀光破开重重雨幕,有人大喝一声,砸断了敌军脊骨。
以人为阵,杀去阵脚便能破开外围。
虞顺深讳此道,定会带锋锐寻阵脚,以便他冲杀破阵。她没再停留,大红衣袂掠过地上尸首,留下淡色血痕。
应天大阵九宫排布,合河图洛书变出五重大阵。阵脚一个时辰一轮转,阵脚兵士便难寻。久战五日,断阵中大凛军粮草,饶是虞顺稳扎稳打,也已是强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