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巍一时竟不知如何说。
仅凭一纸战报,他也不知成秋到底如何了。
而那战报所写,是要援粮草军备攻凛。
如今凌氏余下的人已出关,凌煦早时又已失去踪迹,若是成秋领兵,那战报该是他写。攻凛,好不容易才止战,他又为何要在此时攻凛?
兵起战乱,百姓正是青黄不接时。再动国库,一着不慎便是满盘皆输,若大凛存力,乍起反击,只会铁蹄踏国门,血流成河。
攻吗?无人坐镇军中又如何敢攻?
军中非成秋,那又是何人?
脑子里越来越乱,岳巍终是长叹一口气,答:“前线来报,起兵攻凛。”
“成秋要攻?”秦吾月蹙眉。
“不。战报非成秋所写,所以我才觉得蹊跷。”岳巍同她对视,状似无意扫过四周院墙,笑道,“夫人,先回屋中吧,外面还寒。”
秦吾月会意,点点头,抱着猫儿进屋。
屋中灯火摇曳,秦吾月提笔写下两封书信。
不多时,便有暗卫进来取走。
岳巍见状,抽了她手中笔拥她上榻。
三更天时,有人直去宫中。帝王寝殿灯火通明,隐有红被迭浪,云雨之声。
来人就站在寝殿外,等到里面没了动静,大齐帝才施施然行来。他随意擦了手,接过密信略看一眼,便有人捧上灯台供他焚毁。
等密信成灰烬,他吩咐道:“守株待兔便可,待鹰搏虎再断其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