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岁一过,你就该二十有五了。”
她挑眉看他,片刻,只笑:“那又如何?”
“不如何。”他也笑,收了腿盘坐着,一只手撑着下颌,桃花眼里笑意明朗,“待此战胜了,你想如何走?”
她弹起一枚铜钱,眼眸微眯:“我不是说过了,我只会带兵打仗。不过……我会为你讨个封赏,好让你继续做你的边大公子。”打得太久,他耗财耗人,不为他讨这个封赏,她良心难安呐。
“你给的,我便接下吧。”他说得坦荡,像是笃定了她会胜。忽而,他遮去她身前半数月光,“人啊,没几个十年好活。许小曲,待此战胜了,你我今后都为自己活吧。”
他说得太过认真,她侧开头,三枚铜钱在她掌中轻轻摩挲。
许久,她重新对上他的视线,唇角微勾:“好啊,边月。”
边月想做边月,她想做许小曲。旧时玄玑山上玄玑观里那个抱着彩纸做花灯,跟薛煜整日打闹的许小曲。
四时阴阳轮转过,袍泽故旧早成空。
一转眼,竟已再来此第八个年头了,她想问问边月,他是不是想把边家全权交给边晟后自己去各处逍遥。可如今不用再问,他已有决断。
等月光隐去,边月在她身侧睡沉,她略看他一眼,提着三尺雪起身,同从前一样去前面巡守。
这样的夜里,她总是睡不沉的,索性便等到天明好启程。
眼下,大凛二十万兵马,轩城分去半数,虞顺手中只余下十万。他大部兵马在朔风关,而陆岚带青梧应当早至,她跟边月潜行横过无名山。
棋子一颗一颗放,帝师想借他人之手推着她前行。而五行无常胜,四时无常位,日有短长,月有死生。帝师这般,那她便依他,走这一着棋。
红日初升时,鸟鸣阵阵,她见秋高万里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