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好像就剩了他们二人,金戈声、战鼓声、人声,都在顷刻间消失不见。
他心中一凛,极快扫过四周,所见处已是白雾茫茫。
“天数茫茫,汝欲何往?
有往无来,无始无终。”
不知何处来的吟诵,他长枪回转上挑,来者后仰躲开。来者未开口,吟诵声却在继续。
“天数苍苍,汝欲何求?
世道兴衰,难得自由。”
他疾行踏过泥泞土地,奋起直追。前面那人的背影始终在,却像是飘忽着,难以追上。他冷着脸,长枪挡开斜里刺来的刀剑,反手刺进一人胸膛。
鲜血顺着他的枪尖滑下,自枪吞红缨滴落。
追得太远,他停下脚步。雷雨不知何时停的,空余下那一层厚重的乌云。
他提着枪,往回走。
那吟诵声还在,似从四面八方传来。
“始者自始,终者自终,
四时阴阳,汝何强求?”
汝何强求……
他淡淡开口道:“虞顺。”
无人回应。
乌云散去时,月光重新明朗,他看到虞顺高坐马背,居高临下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