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祸水?”溯望一挑眉,手顿住,奇怪地看他,“他还需要我帮啊?你当他跟你一样是兔子?”
“不、不是。我族兄……”边晟垂下眼睫,声音越发低了,“我族兄就是太厉害了,厉害得不像人。”
他靠上墙壁,抬头看前面跟许小曲并肩站着的边月。
“我是边家旁支,养在离主家很远的地方,我以为我会就那样在那个偏僻的地方过一生。那时候想想,那样也好,不为吃喝奔走,不用担忧生死。到了年岁找个喜欢的女子成亲,生个孩子,然后就这样过去一生。”
“后来,帝王起杀心,想要除我边家。是族兄杀来救下我们,那时候,他杀了好多人,提着一柄重戟,跟阎罗一样。他就站在那里,告诉我,边家危,两条路,跟他走还是死在这里。”
“我说……我想活。”
边晟的视线落在许小曲身上,面上浮起一抹笑意:“族兄在瞿州时,最不喜吵闹。他日日练兵,之后便会把自己关进书房捣鼓别的。我在边府书房里,总能看到她的画像,族兄说这是别人赠的门神图。”
“可不是这样的,这所谓的门神图是族兄一笔一笔画的。在大盛抗南域之前,他便画出了那时候的许小曲,三年后的许小曲。”他神色复杂,呆呆的,“我初时见到许小曲,便想起来他画的画像,你说……把一个人记得这么清楚,要多久?”
溯望答不上来。
边晟没在意,收回视线定定看着她,声音压得极低,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所以,我想请你在我族兄为她赴死时替他开一条路。”
溯望惊异地看向他,他笑笑:“我这个族兄想做的事没人能拦下,那我就只能想法子助他一臂之力。如你所见,我是个废物。族兄派人教我习武,我连门都没入。”
这是边晟头一回敢跟她说这么多话。
边晟是废物,没错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以武功来衡量,他连她族中最末等的武者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