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霍然起身,瞬间出鞘的黑金刀被天河挡开。
杨烽在一旁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他不知道他们二人谈的是什么,只知晓是跟那个人有关联。他抱着自己的钩镰枪,茫然地看着他们打。
谁都没留手,往死里打。
苏星忱被天河抽退撞到身后树干时,他啐出一口血沫,嗤笑道:“岳成秋,你这么不信她,趁早滚回你那大齐!暗棋?你一路走来她一路护你,你竟会觉得你是一步暗棋?”
“我与她说过的,我能做她的刀,如何用都好。”天河枪尖抵在他咽喉前,岳成秋抬眼看着他,“我从来都知晓,她总把我隔绝在外,任何事都是如此。为何?因为我是大齐将领,她笃定我不会弃了大齐。”
七年了,他与她相识七年了。从来都是聚少离多,她也从未予他任何承诺,哪怕那时候春宵暖帐,她同样只说那一句活在当下。
他只敢竭力压低声音,天河枪尖轻颤着,最后被他顿在地上。他早就说过,他愿意做她的刀啊,可真的将这些东西剖出来摆在面前时,他又如何能冷静?
溅上泥土的天河枪被他拔出来,他闭目苦笑:“初时陪着她的,是薛煜。后来陪着她的,是边月。她诈死,同我说过吗?就任我午夜梦回时梦到她,想她,想得我整夜难眠。”
“我知晓她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我想找她。我终于找到了,我想抛下一切跟她走,她依旧将我推开。她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把我推开。你以为……我好过吗?”
“我若不是棋子,她为何不敢告诉我她手中兵马何来?你要我看着他们攻伐入大齐吗?”
他的声音越发轻了,少年成名的征北大将军,此刻也尽是狼狈。情之一字太过难解,他与她之间,一直都相隔着那一道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