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她说这些时眼睛太过明亮,柳云鹤心中稍安,他也笑:“这样就好……”
“我本想给你取个名字。”他捧着瓷杯颤颤巍巍,“可我想着,你自己来取更好。”
“好啊。”柳轻安还是带着笑意,“孙女还有要事,就不多耽搁了。”
“小心些,若是不成,便回来。”柳云鹤知晓留不住她,便只能再三叮嘱她小心些。
她终于走出前堂,祈生跟在她身后,抬手为她挡去刺目的日阳。祈生是早些年为了护她被人抓去喂了毒。捡回来一条命,但再也说不出话。
好在她好歹也是柳家家主,才不会亏待了他。
她朝他笑笑:“不碍事,走罢,去点人。我们明日便走。”
快马出丰阳,然后进南岭。她在南岭修整一日,雇马车继续前行。她从都城出来时,走的也是这条道,如今回去依旧是这条道。
她手上并无路引,靠着银子开路走得倒也顺利。
今岁夏比往年热,大盛各处白日里都少人踪,又连年战乱,家家户户都紧着攒米粮银钱。
日上中天,大盛之中兴城府衙门口的大鼓被人敲响。锦衣公子握着鼓槌重重敲在鼓面,惊起府中人。官兵出来查看时,他一揖:“在下柳轻安,有冤要述。”
“柳轻安?”来人一顿,抬手止了官兵动作,问,“有何冤情,且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