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斥是应该的,他应当亮明身份,随后让守城的兵士通报,或是直接带他入城。可他怕来时被人看到,他等不起,便只能这样冲过来。
苏大当家让他带人来此,他也犹豫。他未曾独自带着人马走这般远,不知会不会折在半路。可她说明明想去那就去,若再迟疑,便更会失了那点冲劲儿。
所以,他来了。
从黑云寨走水路到了瞿州,随后绕去朔风关,再翻过凛风山出昱城,最后横过沣州、侗州,才至这里。这一路上他没叫苦没说累,好不容易到了白城,被自己族兄一记冷眼。边月说会宰了他,那就是真的会宰了他。
“你为何哭啊?”
他回头,正对上一张虎脸,虎眼泛着绿光,吓得他跌倒在地。
好在这猛虎似是吃饱了,嗅了嗅他便退开。
面上用朱砂画着繁复纹样的女子不知何时来的,她轻巧一跃,盘坐在城墙边,支着下颌看他,眼中满是兴味:“你长得跟吾主身边那个祸水有些像。”
“祸、祸水?”他瞪大眼,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边月。
“是啊,祸水。长老们说长得太好看的都是祸水。”溯望摸摸苍雾,鄙夷地看他一眼,“那个祸水,日日都在,挡着吾看吾主了。”
边晟竟无法反驳。
他半天才爬起,还没站稳,苍雾一个抬头,吓得他又跌回去。溯望伸手将他拉起:“苍雾不吃人,那祸水胆子那么大,你这胆子,怎么小得像兔子?”
她拽着他的手往苍雾脸上放,刚靠近,苍雾就打了个喷嚏,边晟吓得忙缩回手然后退出十余步,一溜烟儿跑了个没影。
“兔子胆。”溯望嗤一声,坐在苍雾背上拍拍它脖子,“他们去跑马,我们也去放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