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的侍卫现出身形,将早已没了气息的宫女拖出寝宫。
“叫人查丰阳县,让林知节守住朔风关,另调兵三万让不空寺里周之桓领兵。就说让他子承父业,此战若胜,予他武安王之位,另给封地。此战全权交由他,让林知节做副。”
周乾是个不中用的,但他儿子自幼习兵法,如今应当是在浮云山中不空寺修行。可是他修行又如何?家国危急,他还敢抱着他那佛像过日子不成?
若抗旨使得大盛生灵涂炭,那可是大业障。
圣旨到了不空寺前,周之桓一袭素衣手执佛珠前来,待公公唱完圣旨,他双手合十唱一诺,淡淡道:“非我不往,而是天命在此,非人力可逆。还请公公转告君上,我爹作下的孽,我还要在此处替他还。我去了,只会徒增业障。”
没有给公公呵斥的机会,他衣袂轻拂,须臾,便已重新踏入寺门。正殿里,是满殿的长明灯,佛祖塑像坐在当中,映得满目辉煌。
他捻着佛珠,口中念着往生咒,他爹作下的孽,他早知。父债子偿,他要在这里为他爹赎罪,也为他们,求得一条往生路。只,他也想去前线看看,曾单枪匹马斩淳于氏的许小曲又是何模样。
长明灯下,佛珠散落一地,他挨着捡起,仰头看那尊满目慈悲的佛陀。他问:“她的业障几何?我可能替她也消了?”
佛陀不言语,他淡笑道:“各为其主,不问对错。沙场之上,白骨成山。我佛……慈悲……”
不空寺正殿里,往生咒念了数日未歇,灯火长明。
“业障消不尽,可我也不想再生业障。今日在此拜谢我佛。”他终是叩拜佛陀,站起身,“弟子周之桓,愿还父之业障,望救万民,助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