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笑意凝住,边月离她又近,他极小心地勾过她一缕发,以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许小曲,你情义从不假,我知。”
“这个世道里,我能信的人太少,除去你们,我不敢再信任何人。”她扣住他手腕,慢慢收紧。边月那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从头至尾都带着坦荡的笑意,他好像从不在她面前遮掩他的心思。
他们都知晓,情义二字何其难得,这乱世同谋,又需多大胆量。她信边月,是因边月从头至尾想要的都是那一句河清海晏。这样的世道里,稍有不慎,便是尸骨无存,再无翻盘的可能。边月能将所有赌注都押在她身上,倾他所有,她便不会辜负他。
他说得对,他想要的她不会再给,因为那一份她给了岳成秋。她知他想说什么,她每走一步,都将岳成秋推开,他在一边看得清清楚楚。非她不信,而是未至终局,她不敢向大齐明牌。
“岳成秋会是个很好的盟友。”她抬起头,边月笑得无奈,他没有挣脱开她的手,而是就这样靠她更近,“我不想给他说好话,毕竟他是我很想宰了的人。把他宰了再给你攻伐天下何其简单,可你不会让我这么做。那我便只能给你挑些能信的盟友。”
“很简单,上辈子攻伐时,他未趁机折返攻我大凛,也算得义气。”她松开手,他索性倾身下来,半个身子侧躺上她桌案撑着头看她,“许小曲,我都这样了,你都不动心?他岳成秋到底有什么好的?”
有什么好的?一时间她竟也说不出来。是岳成秋长得对了她的胃口?还是岳成秋白衣银甲迷了她的眼?又或许是从那时候少年赤忱,说出那一句若为太平故,生死皆可抛。
她久久不语,边月像是猜到什么微微支起身,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我是说他能做盟友,不是说他能做你良人。”
她终于笑了:“逮着空就奚落我?也不瞧瞧这什么时候了。”
外面乱成了一锅粥,百姓四处奔逃,边月怎会不知?他今次除去给她带来宋家铸的刀,还有看透她心思特来助她下出那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