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巍随意将一张纸盖在酒盏上,道了句:“何事?进来说。”
岳成雪甫一进书房就蹙了蹙眉:“什么味儿?”
“说罢,何事。”
沉默许久,岳成雪试探着开口:“要不要……送娘和予晴走?”
岳巍颇感意外,挑眉,示意他接着说。
岳成雪蹙着眉,神色复杂:“爹,孩儿没什么更好的法子了。眼下大齐都城已不太平,前方战事又胶着……”
他欲言又止,岳巍看他一眼,仿佛是今日才认识自己这个小儿子。
那张宣纸被他揭开,血腥味儿扑面而来,岳成雪一惊,瞪大眼看着他,口微张:“这是血?”
“长生酒,凌府找到的。”岳巍这时才认真看向他,慢慢道,“凌家上下两百余口一夜之间被人救走,君上盛怒,疑是我布下的局,他问我,可愿披挂上阵。”
书房里静得落针可闻,岳成雪思量许久,倏然明白过来,惊道:“那我们不是更要早些送走娘和予晴吗?”
“你觉得,你娘会抛下我们不管吗?”岳巍眼底柔和,起身将那长生酒倾倒至窗外,他端着空酒盏,看着外间院子里的大好春光。再远些,半空中飘着两个纸鸢。
他回过身来,对上自家小儿子的视线:“成雪,你娘不会放我们不管,她太过聪明,你我也骗不了她。淮阳河秦氏立了几十载,根基深厚,这也是他不敢明面翻脸的缘由。”
“成雪,若有机会,我会安排好一切,你要带着予晴走,去淮阳河。莫要说什么你不怕死,你若也被困死都城,予晴怎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