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出即解,南寻生人。
在满目血色里,他早已看不清了。
天上似是又落雪,冬日好冷啊,大凛临北的地方总是这样冷,冷得他半身血都凝住。他想回去找她的,告诉她,他替她除了这人,找她讨个人情债。
上辈子这辈子的景象交织着在他脑海里闪过。
他看到那时候他在边府里习武习兵法,又看到爹娘,他许久都没见过他们了。许是他杀伐太过,他们连他的梦都不肯入。他听到号角声响,看到边关燃烽火,沙场之上尘土飞扬。
金戈声中,却有酒盏轻碰。
他半跪在地上再难起,怀中铜钱不知何时落了地。
兵刃碰撞着,声音离他越来越远。眼角余光中,掠过一截火色衣袂。他抬头,见那抹火色照彻天地。她束起的发髻早已散乱,这身衣衫不知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她朝他而来。
银枪带出血花,敌军刀尖悬停在他眼前,握刀那人已然被银枪洞穿咽喉。
她将人甩开,踏过遍地血色,终于走到他面前。
“边月。”
她在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