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明亮的灯火,将卷轴打开细细看过,卷轴上的娘亲,只有十来岁的模样。在至亲宠爱里长大的娘亲,是那样骄傲恣意。
她看了半晌,小心翼翼收好,锁进一个红木匣子里。匣子里面装着她各式各样的宝贝,师父的信、幼年时喜欢的香囊、奇形怪状的瓷猫儿,还有许多她后面放进去的物件。
“师父啊,好像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也不对,我还有薛煜他们。师父,我娘亲……会喜欢我的吧?我听别人说,她最是羡慕那些江湖客,如今我武艺高强,人人都说我银枪无匹,她是不是也会夸夸我?”
“师父啊,我好想见见娘亲,也想问问她,许……我爹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师父啊……”
薛煜坐在屋顶陪着她,听着她极轻的声音念念叨叨,抬手遮住眼。
他家许小娘子啊,总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累了痛了都自己捱着。他家许小娘子啊,总顾及着别人,伤了心也不会当着面说,只会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他家许小娘子啊……
他想冲进去陪着她,可又怕她好不容易发泄出来的情绪又憋回去。这些若是都堆在心里,不好。
那他便这样陪着她吧,听着她絮絮叨叨,陪着她等睡过去,就好了。
入夜后屋中才安静,他爬起来坐在屋顶看星星,底下隐约有脚步声响起。他看去,原来是边月带着人搬来几大坛子酒。
边月看他从屋顶翻下来,不由挑眉,当着他的面敲响房门。
许小曲被敲门声惊醒,这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抱着红木匣睡着了。
她将红木匣放回床头,起身整好衣衫,才道:“进来。”
一开门,就见边月提溜着一个酒壶,桃花眼中笑意盎然:“喝酒吗?我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