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府死士倾巢而出,外面顿起兵戈。
冗长昏暗的暗道里,许流觞无力地伏在他背上歪着头,眼中光彩已黯淡。
“父亲,孩儿知错了,你来看看娘……好不好?”他声音无力,断断续续的,带着怯意。
许安再压不住悲戚,轻颤着道:“好啊,去看看你娘,不走了……”
许流觞唇角挂起一丝笑,在他背上阖上眼睡去。
暗道通往一个不知已荒废多久的小院,许安在小院树下放下已经断气的许流觞,打来井水擦干净他的脸。
做完这些,他毅然起身。
“走。我送你们走!”
院中干柴被点燃,他最后看了一眼被他放在老树下的许流觞。
这把火烧得旺,一直烧到夜里,从那个小院蔓延开,吞噬了一整条街。幸而那条街早已废弃,并无百姓居住。许家死士循火光而来,将他们护在身后杀出一条血路。
百姓们听着外面兵戈声、厮杀声吓得缩在屋中不敢动弹,都城之中,许、周、柳三家死士皆动,跟黑衣人缠斗。不知是哪方人泼出一条火油路,火把扔去便顺着燃烧。
火焰沾身便燃,不多时便有人惨叫着葬身火中。
一辆挂青布帘的马车趁此机会冲破火幕疾驰而出,驾马侍卫长刀出鞘,又砍杀数个黑衣人。
许安握紧佩剑站在离城门口不远的地方,以血肉之躯挡下数支羽箭,将他们牢牢护住。他眼中温和,声音平静:“替我好生照顾她。”
他们都看到,许家家主一身风骨未折,他拖着重伤的身体砍翻两三官兵站上城墙,朗笑一声,从城墙上跃下。
“慷慨赴死去,还是许家好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