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巍看明白了他最后说的什么,他说——
救采薇。
凌府只有一个采薇,唯一的小姐,凌采薇。
远处响起脚步声,他正要拂开那人乱发的手顿住,轻巧隐去暗处,从后面月洞门撤出。
今日的雨一直在下,秦吾月没有来府门口等他,他便先去了一趟鸟房,将卷好的信笺塞进小竹筒中绑在鸟腿上。他轻轻抚摸着信鹰的背,拿起一根肉干喂给它。
“此去九曲山,还要小心些,莫被不长眼射下吃了去。”信鹰微微歪头,他又道,“去了就莫回来,在那边跟着成秋吃好的喝好的。”
说罢,他托着信鹰去了后院,等到雨过天晴信鹰就能飞去九曲山。
做完这些,他才去将身上一身寒凉雨水洗去,轻手轻脚回了屋中。榻上的秦吾月似是被他吵醒,略动了动。岳巍从背后抱住她搂进自己怀里,声音压得很轻,生怕吵醒她。
“世道不由人,该离远些才好……”他的声音散在黑夜里。
世道不由人,世人都在挣扎着求生。
盛世如此,乱世更是如此。
……
“这世道里,这等年月还敢兴兵?”客栈里有人窃窃私语,也怕被人听到告去官兵前。
“谁知道呢?兴兵兴兵,男人去打仗了家里老小就要靠着女人养活,上赋税下养家,再大能耐都难顶。”
“嘁,谁说不是呢?我老家那边多的是女人养家,独身一人还好,就怕还要养老小。男人也就挣来死了的那一笔银钱,可那点银钱,也活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