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微动,还是心有不甘,开口道:“它有虞顺,我们便没有能将吗?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古往今来,皆是如此。岳兄,这天下,你我明明争得。”
“是争
得不错。”岳巍缓答,他端起玉壶倒出一盏酒水,酒水清澈,倒映出他的模样。
他如今已是将近半百,虽功夫未退,但也再不能像年少时那样披星戴月一日千里。好不容易才求得几十载太平,他不想再兴兵戈,更不想看天下陷入战火。
遂,他深深看大齐帝一眼:“君上。天下太平久,一旦兴兵,便再不能回头,还望君上三思。”
出得御书房,岳巍一眼便看到立在一旁的凌煦。
凌煦见他出来,低首恭敬道:“晚辈在此等候多时了,岳大人可否赏脸往府中一叙?爹也说,有些时日没同岳大人喝酒下棋,有些想念了。”
岳巍不置可否,理好武服束袖跟旁人打了声招呼便离去。
凌煦掩去眸中神色,唇角笑意微凝。但只是一瞬,他便又挂上往常笑意。
外间不知何时落的雨,岳巍独身一人冒雨而行。他在宫外驻足片刻,回望深深宫门,整座大殿都被笼罩在夏日骤雨中,天上黑云压顶,让人跟着压抑。
他思量片刻,拐去与岳府相反的街道,他一路未撑伞,被雨水淋了个透。眼见凌府大门洞开,他却绕去街后,从凌府后院一处荒废许久的月洞门进去。
这处院子偏僻,早是杂草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