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精致的东西,比她那副琉璃棋子更漂亮。
“他压不了多久了,下一步,你想如何走?”
“既压不了多久,那就该改朝换代。”她把玩着棋子,有些爱不释手。抬眼见他眼中并无波澜,轻笑道,“若不想被人吞吃,那便只能辟出一条新路。”
边月也笑出声:“听你的罢。先养伤,待你伤养好,就该是我们去分肉的时候了。”
“对了,等你养好了才能吃烤鱼。”
“知晓的,我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她活动几下筋骨,又痛得直吸气,边月回头看来,她讪笑,“扯到了。”
如今的大凛不太平,瞿州早关城门,再外扩十里,将流民隔绝在外。
小城瘟疫无人顾,染疫的越来越多,逃命路上病死的饿死的不计其数,官道上尸首太多,官兵日日都拖不完。有的将咽气时,就被人分而食之。
夜里惊了鸟,啄食腐肉的鸟雀自尸骨上飞起,在不见光的夜色里叫人害怕。
沉闷春雷砸下,劈中了街口一棵杨柳,登时腾起火焰。老人口中一会儿念叨着流年不顺,一会儿又说是帝王作孽,双手合十,在雷雨夜颤颤跪下拜天公。
九曲山下今夜也雷雨,岳成秋从梦中惊醒,满头薄汗。
他日日忙着操练,或是整日练枪,已有些时日没梦到小曲了。今夜许是雷声太大,他竟又梦到那个红衣金甲战死城头的小曲。
屋中太过安静,他爬起来点燃灯火听到灯油滋滋声,才觉得好些。昏黄摇曳的灯影中,他又想起那
时夜里跟她耳鬓厮磨,她眼中总带着他看不明白的情绪。
像喜欢,也像是施舍。
他更想要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