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归山中,淳于犷居高位。
冬日古木落叶,只余下枯枝,他将一切尽收眼底。于层层雾瘴中依稀看到大军挪动。他抬手挥下,大盛军铁蹄下忽拉起绊马索。
战马嘶鸣,像是痛极。
“还敢追入南归山,她也是莽夫。”他嗤一句,带兵于山中穿行,军师跟在他身侧,三万人马踏过山中溪流,绕去大盛军身后围合。
莽夫也好,精明人也罢,入了山中,那就是一死。
夜黑风高,微起乌云。
许小曲眼眸微眯,她等的便是这一刻。山中雾瘴未散,她借月色行过山涧,马蹄裹布,借暗处悄然前行。
她攀上古木,挽弓搭箭,箭矢破空,一个大凛兵士脖颈被穿透,喷溅出的鲜血染红雪地,死不瞑目。
山中并无岗哨,她携弓而行,神出鬼没。不消一日,山中大凛军便觉出不对。淳于犷带兵撤回山腰,忽听一阵大喝:“淳于犷!”
他猛然回头,三尺雪顷刻便至。大雪之中,银枪惊鸿,携风雪破空而来。她单枪匹马强行杀来,竟是挑穿十余人胸膛,将他逼得节节败退。
“哐当”一声,他长枪上卷堪堪架住枪头,厮杀声震天,合山外战鼓惊得他心底一颤。
她倒提三尺雪,竟是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枪身血迹斑驳,连带着她衣摆都淌着血水。
待他看清,已有手下兵士放出焰火,捆了枯藤浇上猛火油的巨石投来砸到古木上,在冬风中愈燃愈烈。
很快,南归山山腰变作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