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人还有何事?”
“你此次出征……要小心。”他迟疑着说完,便轻咳一声,“你还是我许家人,我会在朝中予你助力。”
她心中愕然,手心被将印硌得生痛才回神,笑道:“许大人,前面观里,供了灵位。”
许安浑身一颤,用力绷紧身子,握了拳。
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她遣走了随行官兵,声音淡然:“许大人,玄玑山夜寒,你才病愈不久,不宜吹风。去前面殿里吧,那边暖和些。”
玄玑山上比山下冷,夜里风大,她倚在门边眺望。
前面观里还亮着,明明寂静无声,她却仿佛听到诵经声。站了约摸一刻钟,她就转身回屋,点燃灯火,打开卷轴。
薛煜正巧过来,他捧来一件厚实的披风叮嘱她定要披上。
“知道了,薛大将军。”她借灯火照亮舆图,正是朔风关一带的地形图。
从南风峡到南归山,再到朔风关,绵延百里。其中南风峡为大峡谷,峡谷之中乱石林立杂草丛生,鲜有人踪,因两边陡峭,鲜少有人会经过这里。
再是南归山,如今淳于氏率领的大凛兵马就在南归山山脚下,岗哨依山而建,又占高地,易守难攻。两方人马不相上下,想要从朔风关直接攻打是天方夜谭,除非……有人与她一起前后夹击,逼得他们扯出第二道屏障。
两个月前,他们已是僵持不下,又过去这些时候,粮草军备怕是又耗去三成。打仗最怕耗着,耗得长了,国库亏空粮草不达,无城劫掠供给,溃败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