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年啊……”她低低重复道,眼睫微垂,教人看不到她眸中神色,“我也是六岁习枪,如今已拿枪三十五载。”
隐十七不解,但他也未敢逾越。
那枚兽骨佩白骨森然,在初秋时节里,无端端生出刺骨寒意。他身子轻颤,强压下心中疑问,开口道:“请吾主以大局为重。”
“我的枪杀过的人,早就数不清了,我只会领兵征战,你说……我能坐那个位置吗?”
不等他答,许小曲便已走出巷子。
几人心照不宣,都未再提此事。
七日后大早,薛煜见着有一队人马至玄玑山下,阵仗不小。金甲战袍,赤红绣金旗,更有人抬巨大木箱,引得玄玑镇百姓围观。
前线战事如何还未传至此处,他们只知玄玑山上住着闻道长和他那徒弟。前年他徒弟出征,不拿兵权不住都城中,跟闻道长一样的闲云野鹤四处云游,近日才回观里。
这些人来得倒巧。
他们一路走来,沿路施白面馒头,让百姓引路上山,大家伙儿面面相觑,朝廷的好处不拿白不拿。
“要看着人了倒怕了?”队伍里的梁昼拍拍青梧的肩,打趣他,“都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人了,如今还是军中校尉,都不怕刀子落身上,还怕见故人了啊?”
青梧抠紧木托盘边缘,支支吾吾:“好久,没见她。她会不会忘了……”
“她哪里会忘!”梁昼没憋住笑出声,引得前面兵士回头看来,他轻咳几声压下声,“你要是不想去,就跟我告半日假,到时候我就说你没来,你……”
“我想去!”青梧打断他,几步走到队列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