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那人忙不迭跑走。
许小曲跟薛煜牵马慢行,三人刚行出主道,她就翻上马背,三个人两匹马,她有些犯难。
苏星忱吆喝一声,他那匹大花马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吭哧吭哧”打着响鼻,好奇地打量许小曲二人。他抬手拍拍去它头上草叶:“到处鬼混,小心着别被人卖咯。”
“走吧,我带路。”
丰阳县郊外山寺立了许久,住持一听是供长命灯也带他们进了后殿,后殿灯火通明,摆了上百盏长命灯。
苏星忱接过长命灯先给了整五年的香火钱,他捧着灯愣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做。他是第一次生了点长命灯的念头,亦是第一次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的神佛身上。
“星忱。”许小曲助他托起灯,点燃,呈到案上,点起烛火高香,教他摆灯叩拜。
她的脸掩在灯火中,苏星忱恍恍惚惚被她拉起,听着她说:“旁的便没有了,你既已给了香火钱,就会一直燃着。”
临走前,他才回神猛地拉住许小曲:“你的呢?”
“我?”许小曲笑笑,看一眼薛煜,“我同他都不用点。”
生死不问期,止战待从头。
他们这样的人与其寄希望于满天神佛,不如告诉自己小心谨慎。勿贪功勿冒进,勿自大勿分神。战场之上瞬息千变,死将死,活且活,神佛是给百姓的慰籍。
苏星忱愣在原地,他看不懂许多东西,他识得字、认得刀,拿得起大弓猎狼兔,却总看不明白她身周点点沉闷的死气。
她总行在前头无所惧,提一杆六尺枪就能杀进重重军阵。
他穿过层层迷雾,也难见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