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曲点点头,压低声音:“我听齐老虎说他要长住边关,就知道周家要遭。”
齐老虎对外说着只是周家门生,送去前线挣军功好扶持下一任周家家主,实则他才该是周家下一任家主。军功
,是跟大盛帝表明,此子不入朝堂,只放在边关。他手中无人可用,自是无权无势,一个都尉官职,他翻不起浪。
他的生死,还在大盛帝手中。
祁凤扬向来机敏,她也猜出几分,加之这些时日大盛帝已在朝中暗切周家,周家一退再退,手中握着最后的筹码,只等大盛帝最后一刀。
好歹周家有三十年根基,当真要拔,还需费些力气。
这些年,四大家之间也有嫌隙,若谈合作,又有几人能真的信任?
“小曲,你说,若是真的分崩离析,能活几个?”夏夜不冷,祁凤扬却觉背心发凉。她靠紧,声音飘忽,“人人自危时,当真能想方设法保下别人吗?”
许小曲握住她的手,笃定道:“我会。”
她会的。
祁凤扬也不知怎的就在心里蹦出这三个字,看着小曲的眼睛,她起不了任何猜疑。
说来朝堂举足轻重,实则早已成空壳。只需一股力,就能全部扯散化成飞灰。柳家欲跟许家结亲以稳固地位,许家以为柳家得圣眷,想用女儿攀亲换帝心。
可是姻亲二字,才是最不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