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接着打吧。
柳轻安费力地抬起手,呕出一口血:“你明知她不肯谈,还让我来送死。”
“她不会杀你。”
独孤琦月此人,走一步看十步,放了柳轻安和许流觞,是在给自己留下最后一条退路,端看她到时领不领这个情。
许小曲扶着脖子看天,眼眸微眯:“快下雨了。”
她把柳轻安拉起来,跟后面来的曲禾小声交谈几句便下了城头。
临下去时,她看了还被钉在城墙上的许流觞一眼。
他是该好好看看,何为战场。
她一路行过街口,还未至城中府邸,天上果然下起雨来。
雨丝冰凉,洗去她甲胄上的血迹,唯独洗不干净她身上、手上那些浸透进骨血的血腥味儿。
忽然,一帘阴影把她笼罩其中。
薛煜的手挡在她头顶,同样打湿的眼睫微垂,静静看着她:“我寻了好久都找不见你。怎的在这儿淋雨?也不知道避一避。”
“你不也是?”许小曲弹起一枚铜钱,铜钱黄亮莹润,被雨水冲洗得泛光。
“我是找你,不然早去避雨了。”
“整军吧,点五万兵马,随我追击。”枣红的披挂垂落,雨水顺着三尺雪枪尖落在地面,“不唱空城计,径直撤走,是笃定没人能横过广漠杀去王廷。”
阿掣似是很喜欢落雨,在雨里飞奔过来。
许小曲抬手摸摸它的头,回首看薛煜一眼:“你怎的还带着它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