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轻巧,那双柔和的眼瞳里未带分毫波澜。
大盛精兵强将,若不顾一切强攻,栖阳城城破是必然,这三场攻城下来,他们都打得保守且迂回。为的就是,减少伤亡。
久战耗财耗力,再不破城,兵士压抑太久,怕是还要防兵变。
屠城,是上上策。
……
栖阳城城头,数把刀剑立时架在柳轻安脖颈,柳轻安温和一笑:“我乃大盛使臣,前来拜见南域王,诸位,还请放行。”
他手中金牌做不得假,又未带兵刃,城头守军沉吟片刻,将他捆了前去禀报。
不多时,便带他前去南域王帐中。
独孤琦月坐高位,右下首是契天山。
还未等他开口,契天山银钩已至他胸前。柳轻安扫一眼银钩,冷笑一声:“若是杀了我,他们只会即刻强攻。栖阳城断粮多日,你们还能撑多久?”
“契天山。”独孤琦月喝一句,契天山这才不情不愿收回银钩。
独孤琦月点点头,垂落的铜饰叮当响,她看一眼柳轻安,拍手让部下押来一人。
“阿娘说,大盛人重情义,真假?”
柳轻安看清来人,浅笑道:“他与我无关,我是大盛使臣,南域王若有心想谈和,该先给我上些茶水吃食来才是。”
“我来时,我那将军告知我说,生死由你,让我顺时而动、且听天命。我行了这一路,险些遭你们射杀,末了架刀绑我,南域王,你是谈还是不谈?”
帐中寂静无声,带来的人被随意扔在地上不知生死。
须臾,长刀掠来,刀刃映出他淡然脸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