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大夜里,阜城关冷得很,她走前替他燃了炭火,塞给他一个暖炉。
“许小曲。”
他又唤了一声,低垂着眼睫看她枣红披挂里的一角赤红。
“等这场胜了,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他似是下定决心,抬起头直直对上她的视线,“我想去给姐姐点一盏长命灯。”
“好啊。”
她英气的眉眼掩在灯火里,变得柔和许多。
“我想吃糖。”他终于觉得昏沉,便侧身蜷在榻上,慢慢抬手去摸背后的伤口,还未触到就被许小曲制住。
一颗麦芽糖塞进他口中,他哑着嗓子笑出声:“还要。”
“你是小孩子吗?怎么还抢我的糖?”许小曲眉一挑,抱臂站着,居高临下睨着他。
苏星忱是得寸进尺,一字一顿道:“我、要、吃、糖。”
“行,都给你。每日喝完药吃,记得给我留些。”
苏星忱得了糖才乖乖侧躺回榻上。许小曲走至门口,他忽然开口。
“摸起来如何?跟岳成秋比。”
许小曲一个趔趄,头都不回抛下一句:“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活了?”
门外是薛煜的声音。
苏星忱侧躺在榻上,看着床头放在牛皮纸里包着的糖,伸手摸一颗放进口中,静静听着外间她跟薛煜说话。
他听到许小曲说:“嗯,曲禾妙手回春,他也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嘁,鬼门关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