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曲按下一个兵士肩膀,躲开羽箭,神色不显:“我们出战,六万兵士随我出阵会一会独孤琦月大雁南归,回衔丹珠。”
六万兵士,她只需城中六万兵士,再算上她带来的万数骑兵,便可走应天阵。
先锋军、阵兵共三万,重骑兵六千,轻骑两千,盾兵一千,弓箭手五百,其余走阵入关外原。
“一直龟缩下去,我怕等不到粮草。”她的视线落在林知节的脸上。
林知节的手握住腰间虎符,他终于开始仔仔细细打量眼前这个还没满二十的师妹。
他幼年时,便被林愿林将军捡回府中养着,他有了义父,义父待他极好,吃穿用度都是按着高门世子供给。他稍大些时,学的第一本书就是兵法,是他义父亲自写下的《漠南纪要》。
后来又有了许许多多阵法,他开始拿剑。
战场上寸长寸强,可他最熟悉的还是剑。他拿着剑,也习枪法。可唯独阵法,他习得不好。
义父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可大盛无将,人尽皆知。义父想要的,是那等聪慧、一点就通的小辈。
他反反复复,把那些东西嚼碎了,嚼得满口鲜血,终于觉得自己可以做到,可以说自己是林大将军的义子。
遂,他得了虎符将印,接替义父守关。
他守关守了十年,在营中反反复复翻看诸多兵法谋略,可未经一战,又何来将才?
义父曾在信中说,他的老友闻甚安新收了个徒弟,是大盛文臣许家的小姐,叫许小曲。闻甚安留下谶言说她七杀星入宫,南应帝王,乃是将帅之材。
他本是不信的,哪有人会真的不经一战就能成将?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前人留下的话。
后来,义父真的见到了闻甚安口中将星,他来信说,要他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