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也莫太过担忧,入伍时,他们就该想到总有一日会上战场。”
战场是何等景象……他们都该知晓。
残肢碎肉,脑浆迸溅都是常事,更莫说那等拦腰斩断的。
许小曲是在一处小院子里寻到青梧的。
他缩成一团,把自己埋进一丛秋叶里,一动不动,似是睡着。
她上前,坐在他身边,轻声道:“怎么躲起来了?”
听到是她,青梧睁开眼,怔怔的,然后爬起来,突然抱住她,“哇”的一声哭出来。
许小曲拍拍他的背:“战场就是这般,血肉横飞,洗不净的血。此次一战,我还没注意你在哪里。我没让你领兵,可觉得我偏心?”
青梧抽噎着,在她肩头闷闷道:“没、没有。我也、不会领兵。我、就是、是,害怕。没见过,害怕。”
“入得军营,总有一日会看到这些。天下不会有永世的太平,太平要靠打,谁的拳头硬谁就为大。”小曲拍着他的背。
十六岁的少年郎,久居都城,呆在邀月阁里,平日见的都是那些来往的客人。
血肉横飞的战场,离都城太远,许多人一生都看不到这些残酷的景象。可是,若国破,又有几人能活命?是顺应新帝得生?还是死守国门国亡人亡?
他们都该早做打算。
“若是不行,就先歇歇,我已差薛煜去看看有无别的兵士像你这般。若有,那便……接着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