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许将军。”兵士压低声音道谢,才去挨着让他们都去歇着。
许小曲一人盘坐在高高的树干上,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喝上一口。
邀月阁的好酒,她就这么些,喝完了就没有了。
她晃晃,还有大半葫芦呢,便又喝上一口。
“我就知你爱喝酒。”
荣羡不知何时来的,他也坐下来,跟她一起看着天上星子。
明月夜,星子稀零,四方都笼在一层薄雾里。
“我知道,九曲山他们口中的破阵军师,是你。”
他的声音很轻,许小曲闻言懒散笑笑:“你那日见我,已经说了。”
“你就不问问我是如何知道的?”荣羡一手撑树干,慢慢靠近,挡去半数夜色。
他因行军,换去了那一身沧澜派的白衣,改作黑衣。
剑鞘碰在枝干上,他靠得越来越近,带过一丝山间清朗的水汽。
她忽地转头,正对上荣羡那双明亮的眼眸。
“我不问你,是因为,我知道。”许小曲微微退开,将酒葫芦绑回腰间,笑道,“你如何我都不会过问,你不会伤我分毫,我知道。”
因为是荣羡,所以她什么都知道。
她跃下树去,枣红披挂扬在空中,落到他眼中心间。
荣羡在树上愣怔许久,追逐着她的身影,看到她站在树下弯腰叫醒薛煜,又拍拍阿掣。阿掣矮身让她翻上自己的背,随后兴奋地嘶鸣,叫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兵士。
红衣金甲,太过耀目,能灼得人心头发热。
他摸过她的脸,也曾在无尽黑暗里无数次想象过她的模样。直到他复明,看到了大千世界,万千风光,却唯独没有再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