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叹一口气,拍上阿掣马背,朝后扬声道:“速!”
……
阜城关内,林知节拧眉站在沙盘前,他左臂渗血,染红雪白纱布。
“林将军,该换药了。”军中医官曲禾带着药箱进来,取出金疮药和崭新纱布铺开。
“许流觞如今生死未卜,南域铁骑又已至阜城关关外原,若再无解法,我们只能一退再退。他们正在蓄力欲攻城,再等下去,恐怕会耗死。”
曲禾专心替他换药,几下便包扎好收拾了。她临出门前看一眼沙盘,忽然道:“林将军不是已去书都城,想来援军将至。我们还能守多久?”
“三月。”林知节提起沙盘上枣红旗放在阜城关,心中愈沉。
三月,三月后若再不来援阜城关怕是也守不住。届时城中粮草耗尽,只能再退一步。如今曾占的南域城池已悉数被打下,再退一步便是踏破国门。
他们不能再退了。
“那日林叔来信,不是说闻道长首徒许小曲乃将才,你不信林叔?”
屋中一时寂静,曲禾踏出房门,再没回头。
军中伤兵数百,都还等着她。
林知节这才定下点心神。
义父信中所说,闻甚安门下首徒许小曲正应将星谶言,乃将才。
只……疾行千里南下,若带兵前行,恐怕所需时日更多。
他非不信,而是太过艰难。
且,此次南域铁骑来势汹汹,南域王独孤琦月亲自领兵,独孤雪坐镇军中,又有左右两员大将。十万对十万,他们攻城倚仗的是投石大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