镶金嵌玉,镂云雕花,两套头面有个二十来个物件。
薛煜只觉看得眼花。
他把木门大开支好,又转身进院里打水,招呼道:“她要是没醒就再让她睡一刻,晚些你们都凑合吃了再去。”
祁凤扬同他错身而过时,顿住脚步。
“你也不那么清白。”
“呵……”薛煜轻笑一声,干脆利落打出一桶井水,点点井水溅落到他面上,打湿了他的鬓角。他起身提起木桶,头也不回道,“那又如何?”
“疯子。”祁凤扬轻嗤一声,去往许小曲屋子那方。
她没想到薛煜能承认得坦坦荡荡。
祁凤扬正欲敲门,门“吱呀”一声打开。
天还黑着,许小曲一脸倦怠站在门内,她精神萎靡,侧身让出路:“就知你会早来。”
“那是。”祁凤扬点上灯火,转眸就瞧见桌上并列放着两个方盘。
华服叠得规规整整,旁边放的正是道袍。
“你这是……又想穿道袍入宫?”
许小曲绕去屏风后端出一盆凉水洗脸,洗完才觉精神,她看着那道袍沉默良久,随后对祁凤扬笑道:“我若是穿道袍,岂不是白费了你这几日花的心血?”
“好姐妹!”祁凤扬眼瞳一亮,马上取铜镜放在她面前,让两个小丫鬟帮着梳发递钗环。
今日她思量许久,勾出一尾鱼尾花钿。再添两线金边,像锦鲤。
天蒙蒙亮时,她挑起小曲的下巴左看右看甚是满意。
许小曲看着六七层的华服只觉好累,在她死乞白赖后,她如愿减去两层无关紧要的衣衫和外面的披帛。
“看着也行。”祁凤扬端详片刻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