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说,等都城春天的时候她就回来了。
她没有食言,她曾悄悄回来过,爬上墙头看他习武,后来听说那户人家把他送去了沧澜派,他资质高学得快,很快就成了沧澜剑传人。
他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萍水相逢的人,她无意再牵涉太多。
直到她回都城接帅印,云城之战,苏星落身死,战事危急,他不知怎的就来前线找上她要成她暗棋,以身做赌入敌营。云城之战,她能胜,他功不可没。
沧澜派唯一的传人,他该是骄傲的。
她从未想过幼时举手之劳,会让他铭记于心性命作抵。这只是,她顺手为之而已啊。
为什么他这辈子会直接投身军营,她想不明白,她在下午他出现前她都心存侥幸,告诉自己或许是重名。
“我有些不敢认你。”荣羡的声音将她拉回来,她低头看着完好无损的荣羡,听他接着道,“你回来时,我有公务不在都城。回来梁昼让我挑新兵,跟我说许家姐弟要来军营对阵演兵。我等你十二年,我只记得那时候摸过你的眉眼,我不敢认,我想等你来找我。”
“可是你不来。”他静静地看着她,眼中落满星光,“所以我来找你。”
你跟那时候不一样了。”荣羡的脸蹭在她掌心,“你不高兴。你在想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瞳小心翼翼起来:“我是荣羡,许小曲,你捡的荣羡啊。你明明一开始就认出我来了,为什么不说话?”
许小曲的指尖微屈,拂过他的眼尾,她俯下身问他:“你为什么还记得我?我只是把你捡回去,替你找了户好人家,顺手为之,不值得你记这么久。”
她慢慢将手收回,拖着疲惫的身子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