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多久?”她抱臂靠在柱子上懒散问道。
“两刻钟。”
“薛煜,还剩下一刻钟时,叫人击鼓。梁昼,到时辰还未来校场者,剔除我名下。”许小曲整理完自己袖口,从抬上来的箭筒里取出一根无尖头竹棍握在手中。
校场上来人渐多,战鼓声响彻天地,薛煜腰间缠火色绸带,下坠铜环。动作间战鼓激昂,火色旋舞。战鼓击响一刻钟方停,最后一击击得鼓面颤动不已。
他扔去鼓槌,随梁昼一起站在小曲身后。
不多时,梁昼呈上名册,其上朱笔圈出的均是未到之人。许小曲掂掂手中竹棍,朗声道:“今日初练,也没甚么别的,躲过箭雨,仅此而已。”
话落,不等人应,漫天箭雨骤发,箭头绑白灰囊,打在地上迸出一蓬白雾。人群乱起来,许小曲在台上看得分明。
校场宽大,一百多人绰绰有余,分散得开。
刚避过一丛箭雨,又有第二发。
五次之后,人人累得跌坐地上,看向台上许小曲。只见她抬起手,手中竹棍直朝这方扔来,还未回过神,就见竹棍钉住一人裤腿,入地半尺。
被钉裤腿的人吓得赶忙爬起,马不停蹄又开始躲避箭雨。
“这般练……是不是太急了?”梁昼看得后怕,带兵演阵常见,这般练的不常见。
“校场地宽,跑散了不打紧。我方才已点过人,竹棍钉的都是踩着最后一节鼓点来的人。”小曲撑在横栏上,眼眸微眯,看着底下奔逃的众人。
箭雨连带着出其不意出现的竹棍,把底下人下了个够呛。